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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的“人生低谷”

时间:2022-08-13 点击:102

核心提示:当互联网大佬纷纷退居幕后,只剩下俞敏洪和张朝阳还活跃在抖音直播间,雷军实际上已经成为唯一还活跃在公众面前的一线互联网大佬。而“穿越人生低谷”的演讲主题,其实反映的...

当互联网大佬纷纷退居幕后,只剩下俞敏洪和张朝阳还活跃在抖音直播间,雷军实际上已经成为唯一还活跃在公众面前的一线互联网大佬。而“穿越人生低谷”的演讲主题,其实反映的不仅是雷军的低谷,更是小米当下的困境。

撰文/《财经天下》周刊作者 曾广

编辑/ 董雨晴

雷军越来越拼了,一场新品发布会,他用了很大的篇幅来爆自己的料。

比如,26岁当金山总经理,遭遇“盘古”软件销售失败,公司差点关门,后来自己跑去站店卖货,愣是卖成了“销冠”;还说因为想辞职被老板放长假,自己成天泡吧蹦迪和玩论坛才终于恢复斗志;还有一个至今让他无法释怀的故事——在互联网泡沫破灭后带队创办卓越网,最终又在电商全面崛起之前倒下。

从2020年开始,年度演讲一直是雷军的流量密码。去年年度演讲时,雷军被投资人训话一个小时,“衬衫都湿了”的故事走红,一度引起巨大争议,雷军公众号甚至因此删除了演讲稿。

今年8月11日晚的演讲故事中,雷军带上了马化腾、丁磊和贝索斯。据他讲述,自己当年在BBS结识马化腾和丁磊,差点花一千万买下网易;将卓越网卖给亚马逊后,去拜访贝索斯时,对方给他道歉称“没有照顾好卓越网”。

就这样,雷军一讲就是三个小时,当晚一连上了好几个热搜。

当互联网大佬纷纷退居幕后,只剩下俞敏洪、张朝阳还活跃在抖音直播间,雷军早已成为为数不多还活跃在公众面前的一线互联网大佬。雷军这么拼也是有理由的,其实“穿越人生低谷”的演讲主题,反映的不仅是雷军的人生低谷,更是整个小米当下的困境。

一碗熬了三十年的鸡汤

雷军演讲中的这碗鸡汤,一熬就是三十年。

第一个故事甚至已经回溯到了1995年4月,金山历时三年开发的“盘古”软件发布,结果遭遇销量滑铁卢,原有的WPS也卖不动,公司遇到了“生死存亡”考验,年仅26岁的雷军面临“产品失败、业务崩盘、公司差点关门”的棘手局面。

为了让金山渡过难关,雷军自己跑到中关村软件店站店卖货,想看看问题所在。

通过这次“站店卖货”的经历,雷军发现,盘古失败的最大问题在于“脱离群众,闭门造车”,而这次卖货后根据用户需求开发的《电脑入门》则大获畅销。此后,金山陆续发布了《金山词霸》、《金山毒霸》等十多款成功的软件,助力金山渡过了难关。

但就在金山走出困境的时候,雷军本人却陷入了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时间”,也就是雷军讲述的第二个故事。

1996年4月,因为一直沉浸在盘古失败的情绪中,和微软抗衡又看不到赢的希望,雷军“失去梦想”,向金山创始人求伯君提交了辞职信。在求伯君的反复挽留下,最终决定让雷军先歇半年。

在休息的半年时间里,雷军经常和几个朋友去泡吧蹦迪,一蹦就是一整夜,甚至一度想转行在三里屯开酒吧。但是很快,雷军就找到了更有趣的事情,就是逛BBS论坛,并且在上面认识了不少朋友,比如“有一位,在一家叫润迅的寻呼机公司做程序员,叫马化腾;还有一位,在宁波电信局做工程师,叫丁磊。”

多年之后,雷军创办小米,这段泡BBS的经历帮助他走好了第一步。小米成立之初,选择从小米社区切入,不到一年就成为了最火的手机发烧友论坛,“就是靠当年玩BBS当版主时学会的那几招”。

经过泡吧蹦迪和BBS的半年,雷军重新回归金山,决心和微软打“持久战”,一步步将金山做到上市,直到2007年正式辞去金山CEO职务。

雷军的第三个故事,则是关于创办卓越网过程中“痛失互联网”的故事。1995年到2000年,中美两国均掀起了互联网创业潮,搜狐、网易、新浪和腾讯四大门户网站崛起,到1998年,雷军说服金山董事会准备以收购方式入局互联网。

在这里,雷军辟谣了两个著名传闻,一个是“马化腾刚创业的时候要把QQ卖给我,我没买”,另一个是“马云刚创业的时候找我投资,我没投”。

雷军表示,当年自己唯一洽谈过收购的只有一家,就是网易,他开出了一千万元的价钱,但是被丁磊拒绝了。仅仅两个月后,网易就融到了1000万美元,估值达到了6000多万美元,按当时的美元汇率,大约合5亿元。

收购不成,雷军于是亲自下场,和金山公司一起支持创办了卓越网,在网上卖图书和音像制品。

卓越网创办以后,业务发展非常顺利,但是却刚好赶上互联网泡沫破灭,全球资本市场进入寒冬,“困难只有一个:钱不够。”

在多方融资不顺,一笔一笔钱被烧完之后,2004年9月,卓越网被卖给了亚马逊,也就是后来的亚马逊中国。结果卓越网刚卖掉半年,B2C电商就迎来了全面崛起。

对于卓越网的失败,雷军表示,“这真的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这也成为他后来特别强调“风口”的原因。在“风口”论的指导下,雷军后来投资了大批移动互联网公司,并亲自下场创办了小米。

从1992年加入金山算起,雷军这三个故事里的鸡汤,整整熬了30年,而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端出来,肯定并不只是为了鼓励年轻人。

小米的第三次“人生低谷”

在一众互联网大佬中,雷军并不是年龄最大的一批,1969年出生的他,比马云还要小5岁,和微信之父张小龙同龄。但是论行业资历,1995年就当上金山CEO的他,无疑算得上是业界元老。

当马云不再现身、丁磊不再组局、罗永浩不再带货,甚至连年轻的黄峥、张一鸣都选择了急流勇退,雷军已是为数不多还站在台前和大家讲故事的人。

而今年,当雷军的故事主角从小米变为自己,话题从“三年成为全球第一”变为“穿越人生低谷的经验”,他的鸡汤肯定不只是讲给听演讲的米粉和其他人,更像是讲给同样在穿越“低谷”的小米集团。

8月11日晚,雷军除了进行年度演讲以外,同时还发布了手机、平板、耳机、手表等多款新品,并且披露了造车的最新进展、小米科技生态的全新规划和人形机器人探索进展。

和此前的小米发布会相比,这次发布会没有再宣布类似去年“三年登顶全球第一”、“全面对标苹果”这样的高调“战语”,整体显得低调了不少。

2021年,同样是8月11日,雷军在第二场年度演讲上宣布,小米将用三年时间登顶全球第一。当时的小米刚刚创下历史最好业绩,超越苹果成为全球第二大手机厂商,甚至在2021年6月份一度超越三星短暂登顶世界第一。

去年的小米11系列和Redmi K40系列,在销量上均大获成功,售价3999元起的小米11,据估计销量可能突破了500万,售价1999元起的K40系列销量则突破了1000万。

2021年12月28日,在小米12系列发布会上,雷军宣布,小米正式开始对标苹果,首次推出小尺寸旗舰小米12,并重申了三年拿下全球第一的销售目标。

然而世事变迁,从意气风发到久违地“卖惨”,雷军只花了半年时间。

进入2022年以来,全球手机市场遭遇重大挫折,连续两个季度销量大幅下滑,小米更是首当其冲成为受到冲击最大的厂商。数据机构Canalys和Counterpoint Research均显示,今年第二季度,小米手机出货量同比下滑了25%,是全球五大手机厂商中降幅最大的厂商。

尽管整个手机行业整体出货量面临大幅下滑,但并非所有厂商出货量都在下滑。在全球市场方面,今年第二季度,三星和苹果均逆势增长,分别实现了6%和8%的销量增长。国内市场方面,荣耀则成为最大黑马,一跃成为国内第二,加速收复华为失地。

显然,不管是最头部的三星苹果,还是重新崛起的荣耀,都在不断蚕食小米的销量。面对销量下滑危机,这次的发布会上,雷军不再谈论小米,而是选择分享自己在金山时期三次“穿越人生低谷”的经历。

实际上,经历三次“人生低谷”的何止是雷军,小米也正在经历自己的第三次“人生低谷”。今年上半年小米的这次销量危机,正好也是小米成立以来的第三次销量危机。2015年和2018年,小米两次面临销量下滑和被竞争对手超越的时刻。

过去一年多,为了冲击高端,小米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雷军曾在去年底的发布会上坦言,过去一年是小米遭遇米粉批评最多的一年。一位已经脱粉的用户向《财经天下》周刊表示,米粉对于小米冲击高端的不理解多数都集中在一个问题上——小米硬件参数上“高端”了,而软件体验上还是处在比较中低端水平。“光靠从供应商那里拿来的黑科技,做不成高端。”其中,“BUG不断”还将MIUI推上过风口浪尖。

小米冲击高端的原因也很好理解,华为倒下的市场,国产手机厂商们都堪称虎视眈眈。希望能够拿出过硬的产品和苹果掰手腕。况且,高端产品可以获得更高净值的用户,从而更好的消费小米的互联网服务,进而拉动利润。但这些畅想,都在小米旗舰系列接连翻车后逐渐淡化了。

就在上个月,有知名爆料博主表示,今年上半年各大厂商高端机的销量,基本宣告了国产厂商集体冲高端失败,引起大量讨论。

一半未知,一半隐忧

在正式解决这些问题之前,去年3月,小米已经开启了更大的挑战,雷军宣布赌上全部声誉和百亿资金押注造车,却没有预料到,身后的手机大本营会这么快再遭危机。

2021年12月28日,小米发布其年度旗舰小米12系列,作为2022年的开年之作,并宣布正式开始对标苹果。然而这款手机销量却遭遇了滑铁卢,至今没有公布具体销量,截至2022年8月11日,其在京东平台也只有10万条评价,作为对比,iPhone13的评论量超过了400万。

上一代的小米旗舰系列小米11,仅花了一个月评价数就突破了10万,一年内评价数更是超过了71万。据小米官方披露,截至去年4月份,发售四个月的小米11系列全球销量就突破了300万台。

从销量上来看,小米12系列无疑是一代失败的旗舰,也是自小米5以来最短命的一代数字旗舰。就在上个月,小米发布了小米12S系列机型,处理器从三星工艺的骁龙8Gen 1升级为台积电工艺的骁龙8+Gen 1。这也是自小米5S系列以来,小米时隔6年再次推出S系列救火。

之所以如此着急换代,是因为小米12系列搭载的骁龙8Gen1芯片实在体验太差,在功耗和发热上均存在重大短板。今年年初,在Redmi发布会上,小米中国区总裁、红米总经理卢伟冰公开吐槽骁龙8Gen1称:“我也知道大家可能对这破芯片不是那么满意对吧,但它依然是今天我们能够选得到的性能最强的处理器,所以高通要加油。”

实际上,这已经是小米连续两代在高通芯片上踩雷。2021年小米11系列所搭载的骁龙888已经翻过一次车,直接导致该手机口碑滑铁卢,除了发热卡顿以外,网上还出现了大量烧主板的投诉。

一名同时购买了小米11 Ultra和小米12S Ultra的资深“米粉”向《财经天下》周刊表示:“小米11 Ultra非常不好用,不仅发热卡顿,而且续航非常差,芯片不行,屏幕也很耗电。”

这次小米12S Ultra芯片升级为骁龙8+Gen 1后,该米粉表示,台积电的工艺体验很好,流畅省电,日常使用和游戏体验都有进步。

然而失去的口碑却很难逆转。

在手机行业,尤其是3000元以上的高端机,口碑的积累往往需要数代机型。例如国产手机高端化最成功的华为,从Mate7系列开始就口碑不错,但直到Mate20系列才销量爆发。

小米11系列,从销量上看,是小米高端机型最成功的的一代,但是从口碑来看,却并不成功。在B站上,至今还有大量关于小米11“烧WiFi”和“烧主板”的视频,有很多消费者表示,自己是因为这款手机而不再买小米。今年小米12系列的销量失败,很大程度是因为小米11系列带来的口碑反噬。

7月6日,小米12S系列首销,尽管拥有莱卡加持,但首销反馈不佳,还不及小米12系列。据媒体统计,首销当天晚上八点,小米12S淘宝销量显示为700+,小米12S Pro销量为1000+。在京东小米官方自营店,来自第三方的统计数据显示,小米12S销量3679,小米12S Pro销量为6747。

截至8月12日,小米12S和小米12S Pro两款手机在京东自营的评论数分别为1万+,小米12s Ultra评论数为2万+。小米12S很轻易就换回了一颗体验不错的芯片,但失去的口碑,可能需要很久才能修复。

值得注意的是,雷军的造车计划似乎也没有多少声量。而其追逐的对象华为,虽然一直坚称不造车,却在“造车”领域风生水起,包括联合塞力斯推出了“问界”,在今年前7个月,问界M5的销量已经合计突破26348辆,跻身新能源SUV前十的阵营。

在8月11日晚间的发布会上,小米集团终于正式公布了小米自动驾驶技术的研发进展。这也是继去年3月30日官宣进入智能电动汽车行业后,小米在500天的时间里,首次官方披露部分技术与人员的筹备细节。

据称,截至目前,小米在自动驾驶领域首期投入了33亿元研发费用,组建了超500人规模的研发团队,同时正在通过全资并购以及对上下游企业的产业投资等方式进行布局,但小米造车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雷军并没有透露。

雷军同时还表示,未来两年不再介绍造车的新进展,“会在合适的时候定期汇报”,言语间似有“多说多错”的意味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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